摘 要 本文对东征回师后的敌我态势和西征战役的经过做了介绍，认为西征战役是中国共产党与中央红军在西北地区面对敌重兵合围的严峻时刻，采取的一次重大的战略性军事行动。西征战役的胜利，打破了国民党军队对陕甘根据地的进攻，巩固和扩大了陕甘苏区，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为红军三大主力部队胜利会师创造了条件，促进了国内和平的早日实现，达到了“逼蒋抗日”的战略目标，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是党史、军史上永不磨灭的光辉篇章。
关键词 西征战役 历史意义
1936年5月18日，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决定，以红一方面军的红一、红十五军团和红81师、骑兵团等1.3万余人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向敌军兵力比较薄弱的陕甘宁边界地区发起历时两个多月的西征战役。这次战役的胜利，巩固和扩大了西北革命根据地，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保障了红军三大主力部队的胜利会师，促进了国内和平的早日实现，在党史、军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庆阳作为西征战役的主战场之一，为西征战役的胜利提供了可靠保障，做出了重大贡献。
一、发起西征战役的历史背景
1935年10月19日，中共中央和由红一方面军改编的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经过历时一年的艰苦转战，长驱二万五千里，纵横十几个省，粉碎数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战胜无数艰难险阻，抵达陕甘根据地的吴起镇（今吴旗）。10月22日，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指出历时一年的长征已经胜利结束，今后的战略任务是保卫和扩大西北的根据地，领导全国革命斗争，并以陕、甘、晋三省为发展的主要区域。11月初，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并在甘泉地区同陕甘根据地的红十五军团会师。11月20日至24日，在直罗镇取得了歼灭国民党“围剿”军队一个师又一个团的重大胜利，进一步巩固了陕甘根据地，为中共中央把全国革命的大本营放在西北举行了奠基礼。
为了巩固和扩大陕甘根据地，并以实际行动表明红军抗日的决心，中共中央决定红一方面军以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的名义实行东征，东渡黄河向山西、绥远进军，并逐步向接近抗日前线的华北广大地区发展，以便与日军作战。1936年2月18日，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毛泽东下达了东征作战命令，并率领红军东渡黄河进人山西，准备开赴抗日前线。此举遭到阎锡山的重兵围截，蒋介石也急调10个师20万人之众，分两路增援，企图一举消灭红军，进而摧毁陕甘根据地。红军在给敌以重创后，为顾全大局，表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诚意，将“抗日反蒋”的政策转变为“逼蒋抗日”的政策，并于5月5日发表回师通电，主动撤回陕北。
红军回师以后，蒋介石仍然坚持“剿共”政策, 调集重兵，“进剿”陕甘根据地和红军第一方面军。其兵力和部署为：西北“剿总”，由蒋介石亲任总司令，张学良任副总司令，指挥16个师从四面围攻红军。其第3军（军长汤恩伯）第4师，第89师，第72 师，由山西省军渡西渡黄河进入陕西，协同第84 师、第86师，进攻陕甘东北部；东北军第67 军（军长王以哲）第107师、第117师、第129师、第105师和西北军第42师、第17师，由延安、富县、宜川、韩城向北进攻；东北军第57军（军长董英斌）第111师、第112师、第115师，由甘肃合水地区，向东进攻陕甘根据地南部和中部；新编第7师、第35师驻守定边、惠安堡、环县、庆阳一线，防止红军西进。在敌人上述兵力和部署中，东面的蒋、阎军是主力，又担负主要进攻任务，但刚遭受红军东征战役打击，因而行动迟缓；东面和西面的东北军、西北军的广大官兵倾向抗日，且与共产党秘密建立了初步的统战关系，不愿再同红军作战；西北面的马鸿逵、马鸿宾部反共坚决，但兵力小，地域广，相对薄弱。红军在四面受敌的严峻形势下，如果不采取必要的对策，就有被困死在陕甘地区的危险，与红二、四方面军的会合也难以实现。根据这种形势，中共中央决定红军向陕、甘、宁三省国民党军事力量相对薄弱的地区西征，以巩固和发展陕甘苏区，争取西北抗日力量的联合。
二、西征的主要任务、兵力部署和战役经过
1936年5月14日，红一方面军在延川大相寺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会上，毛泽东同志作了形势与任务的报告。会议总结了东征，部署动员了西征，提出西征的主要任务是打破国民党军队对陕甘苏区的围攻，消灭扰乱陕甘苏区的宁夏二马（马鸿逵、马鸿宾），扩大苏区，巩固后方；接援二、四方面军北上，加强红军力量；争取团结东北军及国民党其他抗日武装力量，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早日形成，以实现对日作战。5月18日，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发布命令，以红一方面军部队组成西方野战军，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鹤亭任参谋长，刘晓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第1军团（代理军团长兼参谋长左权，政治委员聂荣臻），第15军团（军团长徐海东，政治委员程子华），第28军（军长宋时轮，政治委员宋任穷），第29军（军长肖劲光、政治委员甘渭汉），第81师（师长文年生，政治委员张明先）, 组成左、中、右三路军，共约1.7万余人。左路军由一军团组成，辖1 、2 、4 师，另一骑兵团，一炮兵连，一工兵连，共约8000余人。右路军由15军团组成，辖第73师、第75师、第78师，另一骑兵团，一炮兵连，一工兵连，约6000余人。中路军由第28军、第81师及骑兵团组成，共约2100人。5月19日，左路军经蟠龙、安塞到吴旗镇集结，准备攻占甘肃省环县、曲子；右路军经蟠龙到达靖边新城堡集结，准备攻占安边、定边；野战军指挥部和第81师随右路军行动；第29军在韩城牵制南线敌人，第28军在延川地区机动。
5月27日，右路军从新城堡出发，向西北前进，28 日占领靖边梁镇，强攻安边、盐池，佯攻宁夏。敌人见此迹象，即以其第35师由甘肃庆阳、环县回援宁夏，遗防交东北军接替。毛泽东得知这一情报后，一面电请东北军不要妨碍红军占领环县、曲子和洪德的行动，一面告知西方野战军，令左路军第1军团从吴旗镇向西南进至甘肃华池元城，派一部兵力向庆阳游击，阻止东北军由庆阳北上。
第1 军团于5月28日从吴旗镇出发，6月1日进至环县曲子，迫使敌第35师第105旅旅长冶成章率1个特务连投降。接着，占领阜城。敌第35师组织8个营反击。6月3日，红军歼灭其6个步兵营，击溃两个骑兵营，俘敌1100余人。至6月5日，第1军团占领环县附近地区，重创敌第35师；第15军团占领定边西南要点红柳沟，打击了定边、安边、靖边敌地方部队。这时，东北军按照红军要求停止于甘肃镇原、庆阳一带，敌第35师正向固原以北退却。靖边、盐池、同心地区只有新编第7师和民团，利于红军歼灭。红军抓住战机，继续向西进攻。6月7日至11日，红1军团由环县向西进攻宁夏，经毛居井向七营前进；第15军团进占同心，向预旺前进；第28军（附第81 师和骑兵团）到达安边附近。敌第15路军司令、宁夏省主席马鸿逵见状，急调第35师到中宁地区，以加强宁夏腹地防卫。红军则继续西进，以求歼灭该敌。6月13日，红军占领同心、固原之间的七营、王团庄，切断了敌第35师的北上道路，迫使该敌退回固原的黑城镇地区。
红军在占领大片地区后，继续扩大战果，从6月16日至27 日，占领了定边城，全歼守敌；占领预旺，歼敌1个营，俘敌280人，缴获枪180支。而遭受失败的敌人，则不断进行反击和袭扰。6月24日，横山之敌1个团增援安边, 被红军击退。7月5日，敌3个骑兵团又两个营，由韦州南犯预旺，被红军击溃，伤亡300余人，退回原地。东北军骑兵军军长何柱国乘张学良到南京开会之机，按照蒋介石命令，指挥8个师由甘肃庆阳、宁夏固原向北进攻红军，红军作了抗击准备。7月17日，何柱国以骑兵第6师由固原向北作试探性进攻，被红军击溃。何见红军早有准备，且张学良从南京返回，便停止了进攻。
在西方野战军向西进攻的同时，红军第29军、第30军和地方武装、游击队在东线坚持游击战争，箝制蒋介石、阎锡山军队西渡黄河和陕北、渭（水）北之敌的进攻。6月初，陈诚指挥3个师又1个旅，由山西省军渡西渡黄河入陕，在第84师，第86师的策应下，采取堡垒主义推进政策，向陕甘根据地进攻，企图先肃清东线红军，然后向西寻求红军主力作战。红军第30军进人吴堡地区，采取游击战术，迟滞敌军的行动。6月中旬，东北军第67军在蒋介石的严令下，由南进攻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所在地瓦窑堡，后经交涉于6月18日后退。接着，敌第86师两个营于21日从石湾袭击瓦窑堡，中央机关安全撤出，于7月15日转移到保安（今志丹）。东线抗击和箝制敌人的战略目标实现。
至7月底，历时两个多月的西征战役胜利结束，共俘获人枪各2000余，解放城镇10余座，开辟了纵横各400余里的新区，扩大了部队，发展了地方武装，征集了大量资财，为开展新局面，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提供了有利条件。
三、西征战役的历史意义
西征战役的胜利是在党中央、毛泽东领导下，在彭德怀直接指挥下取得的。以彭德怀为首的西方野战军忠实地执行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正确的军事路线，执行了人民战争的战略战术原则，打击重点放在经常干扰、威胁陕甘苏区安全的宁夏二马以及个别对我采取敌视态度者的身上，对其他则采取了争取、团结、牵制，相机打击等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孤立和打击了蒋介石嫡系和追随他的地方军阀，争取和扩大了同盟军，从而取得了战场上的主动权，保证了西征战役的最后胜利，使之成为继东征之后，中国共产党与红军采取的一次重大的战略性的军事行动，在党史，军史上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首先，西征打破了国民党军队对陕甘根据地的进攻，粉碎了蒋介石企图一举消灭红军主力的狂妄计划，巩固和扩大了根据地，将新老苏区连成一片。红军在重兵压境，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充分利用敌人内部矛盾，抓住敌人攻防上的薄弱环节，主动出击，于首战告捷之后，继续向前推进，攻占城镇。中共中央在决定西征的同时，决定撤销陕北省，成立中共陕甘宁省委和陕甘宁省苏维埃政府，由李富春任省委书记，马锡五任省苏维埃政府主席。省委、省政府机关随西征红军西进，与军队密切配合，每解放一处地方就建立一个政权。至1936年10月，全省开辟的新苏区和恢复的老苏区有曲子县、环县、华池县、赤安县、赤庆县、固北县、豫旺县、豫海县、定安县、安边县、盐池县共11个县，人口10余万，使苏区的面积扩大到东西长达1200余里，南北宽达600余里。随着新区工作的深入开展，有力地配合和支持了红军主力部队的行动。
其次，西征战役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西征战役开始时，在陕甘根据地周围的国民党军队中，只有东北军和第17 路军与共产党秘密建立了统战关系，不愿再同红军作战。西征开始后，西方野战军政治部发出指示，要求各作战部队做到“使每个指战员深刻的认识，要争取中国革命的伟大胜利，不仅仅依靠红军打天下，而且要争取白军到我们这边来。”② 曲子战斗中，通过对残敌喊话，晓以民族大义，使其终于全部放下武器。对敌第105旅旅长冶成章等被俘官兵，都经过抗日统一战线教育，除自愿参加红军的以外，其余发给路费，让其回家，并托他们带信给马鸿宾及其下属，进行了争取。对驻榆中，定西、静宁、靖远一带的邓宝珊新一旅也通过带信方式或派人接洽，做了大量工作。红军把东北军、西北军作为统一战线工作的重点，特别是对东北军以政治争取为主，由最初的战场喊话发展到战场联欢，并与他们签订了停战协议。所有这些，分化和瓦解了敌人营垒，争取和团结了东北军、西北军等广大官兵，使红军能够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最顽固的敌人，对于后来西安事变的爆发，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第三，西征战役的胜利为红军三大主力部队胜利会师创造了条件。（一）西征战役中开辟的新区，缩短了红军第一方面军与第二、第四方面军之间的距离，并提供了可靠的后方依托，使红一方面军在迎接二、四方面军时免除了后顾之忧，迅速西出南进，占领将台堡、打拉池等战略要地，与到达漳县、临潭、渭源、通渭地区的红四方面军，到达成县、徽县、两当、康县等地的红二方面军形成夹击西（安）兰（州）大道、南北呼应之势，顺利实现了三大主力红军的会师。（二）西征战役中，西方野战军兵员增加，实力增强，战斗力提高。按照中央军委关于“要利用一切机会扩大红军”的要求，各部队普遍把扩大红军作为重要工作来抓，使兵力从西征战役前的1.7万余人③ ，增加到三大主力红军会师时的3万余人④ 。红军第1 师第3团至9月下旬，在4个月时间内扩红256人，还从俘虏兵中补人128人，共增员384人，占到全团875人的43.9％。⑤陕甘宁省委也积极配合扩红工作，半月内动员700名贫苦农民青年参加红军⑥，并组建起陕甘宁省独立师，辖4个团，有兵员1300多人，成为清剿土匪，保卫苏区安全的中坚力量，使主力红军能够集中精力与国民党主力部队作战。（三）征集了大量资财，保障了红军后勤供给。诚如毛泽东9月27日致朱德，张国焘等人电报中指出的那样，宁夏人口在120万人以上，在西北为最富，在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占有重要地位。陕甘宁省委、省政府及各县委、县政府成立后，始终把筹集军粮、物资作为工作的重点。9月初，红一方面军向二、四方面军靠近时，省委向各县下达筹集军粮3.3万石的任务，要求一月内完成，以保证红军给养。经过军地共同努力，基本完成了任务⑦。三军会师后，红一方面军为红四方面军指战员每人操办了一件棉衣，并送去毛衣、毛袜、手套等大批慰问品；送给红二方红军大洋5万块，牛羊2000多头（只），粮食数万斤，棉衣1000套，羊皮数百张，羊毛2万斤，缝纫机3 台⑧。如此丰盛的礼品，均取之于新苏区，供应之充足，是长征以来所未有过的。另外，新苏区相对平静的环境，使红军得到短暂休整，消除了征途疲劳困顿，很快恢复体力，投人新的战斗。
山城堡一仗，红军歼灭敌第78师第232旅又两个团，击溃敌第1师第1旅，迫使国民党停止了对陕甘苏区的进攻，壮大了红军声威，对实现中共中央“逼蒋抗日”与国内和平起了重要的作用，也为红军长征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此前，陕甘宁省按照中央指示，再次紧急筹粮一个月。战前坚壁清野，输送粮食，战后转运伤员，搬运战利品，作出了重大贡献。所有这一切，无不与西征战役密切相关。
注释
①《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九册第568页，中央党校出版社，1986年3月版。
②《聂荣臻回忆录》（上）320页，解放军出版社，1984年版。
③引自徐晓玉《中国人民红军西方野战军西征及其历史作用》，载《党史研究》1981年第6期。
④人民网《红军长征期间实力统计》，2006年7月30日。
⑤引自《肖锋长征日记·1936年9月27日》，载《三军大会师》（下）734页，甘肃人民出版社，1987年2月版。
⑥引自《中国工农红军史略》152页，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7年3月。
⑦引自《陇东革命根据地的形成》，中共庆阳地委党史办编，1990年7月版。
⑧引自《三军大会师》（上）77页。
（马兴文，中共宁县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电话：0934-3636532）
(责任编辑：刘元宏)
